吉奇小说>穿越重生>修真女配靠抽卡逆袭>第72章 深渊梦魇(1) 又见红衣狐狸眼……

  此世之渊, 底部。

  大部分落入深渊之后都没有死,除了少部分几乎完全没有法力的孩子,他们在触击地面时没有能力用灵气形成防御, 也没有办法在吸引力回归到正常水平之后御剑。兵荒马乱之中,连很多父母都没能第一时间飞到自己孩子身边, 一时间又是哀鸿遍野。

  不过如今的情况比在地上反而安全的多, 至少没有发疯的神明肆意杀戮。

  被吸入世渊之后, 苏挽表现的特别冷静,因为她不是一次遇到这种事,上一次掉入归墟也是差不多的经历, 这一次还有这么多人陪,估计不会像上次那么无聊。

  南紫萝六神无主,不断呢喃:“这里是哪儿?我确定不是在做梦?”

  一天之内,发生了如此之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很难令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多重噩梦。

  南紫萝仰望着这里的“天空”,与其说是天空不如说是大海,抬头就能看见一望无垠的海蓝色,水光粼粼,像是隔水望苍穹。阳光让海水变得梦幻, 而海水的投影打在地面上,使得一切都梦幻绮丽起来。人的感知也如同水中飘摇不定的芦叶, 朦胧茫然,变幻不定。

  忽略此时的处境, 不能不说这是一处仙境般的地方。

  大家身上都湿漉漉的, 头发粘着脸颊,空气也十分湿润,但这里并不是水中, 脚下是原仙域的残骸,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再辉煌的建筑物也成了碎石烂瓦、断壁残垣了。

  但这并不是这里的全部,更远的地方有着不可知的领域,一眼望不到尽头。

  苏挽没有探索“仙境”的好心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因为未知意味着可能存在危险,她不相信始作俑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让他们“仙境”一日游。

  苏挽取出了之前从宋清玉那边拿走的须臾镜,想要直接通过这面镜子去安全的地方,更准确说是安全的时代,比起这里,原书所描述的时代,简直是安乐乡。

  苏挽已经知道追杀自己的人是太昊了,虽然没弄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不得不感慨比太昊这个老子相比,白子夜实在是稚嫩、弱小,而白子夜已经是原书描述里的战斗力天花板了。原本苏挽以为烛龙的力量跟白子夜顶多六/四开,现在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白子夜了。

  苏挽不想在这个高武高位的世界呆了,虽然这样突兀的离开对烛龙有些抱歉,但是她并不认为在烛龙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她能离开这个类似归墟的地方,而她并不知道烛龙已经跟着下来了,只是这里人海茫茫,他没能一下子找过来而已。

  苏挽根据宋清玉之前所说的,将手伸入了镜子,镜子本来是实体,可当她的手触及镜面的时候,镜面出现了水一样的涟漪,然后变成了略微粘稠的胶水质地,她在脑中构建原书世界的模样,细细描绘,栩栩如生。

  紧张的环境让她没功夫多加思考,她下意识忽略了回到现代的选项。

  她之前已经想过了,就算回到现代,也不一定是她来的那个现代,这毕竟是书中世界,搞不好会是花风月唱唱跳跳当爱豆的那个时代,那她一点也不想去……

  当然这更像是一种自我说服,说白了,她对于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归属感,在这里,至少她有烛龙,有魔宫,有魔尊之位,那为什么还要回去当学生当社畜?

  她要回到她当魔主的时代,然后和卡牌们好好谈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决定是否原谅他们。苏挽这样想着,闭起眼睛等待着镜子把她吸进去,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世渊。

  苏挽收回手,看向镜子,镜子里水波晃荡,过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水镜之中逐渐浮现一张浓丽冶艳的脸——勾魂狐狸眼,烈焰额间纹,微微一笑,风流恣肆,是见过就忘不了的形貌。

  “是你!”苏挽震骇,她恨不得冲进镜子里狂殴这家伙一顿,就是他一推把她推到这个危险世界的!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在须臾镜子里!

  “将将将……”这家伙活泼地喊出拟声词,似乎想表示自己闪亮登场,“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疯子。苏挽脑子里冒出这个形容。好端端的美公子,为什么长了个奇葩的脑子。

  “少废话,”苏挽冷漠道,“我没办法通过须臾镜离开这个空间,是你捣的鬼?”

  “怎么能说捣鬼呢,”他忽地变出一把玄红竹扇,遮住半面,眨了眨狐狸眼,媚眼如丝,“我这是为你好。”

  “哪里好了?”苏挽死鱼眼,“如果不是我能苟,都不知道死几次了。你到底想怎样?”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时空通道都能给堵上,还把她送到这里,难不成是专门掌管时空的什么神?说起来,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说起来,还没好好的自我介绍过呢。”狐面公子似乎看穿了苏挽的想法,狐面美人笑容莫测,“在下鬼神君,鬼神的鬼,鬼神的神,君主的君。”

  这名字是在扯淡吧?苏挽眼角抽了抽,不过她也懒得关心此人的真实姓名,知道他怎么称呼就好。

  “那么鬼神君,请问你是鬼族还是神族?”苏挽懒洋洋带点不耐烦地道,她已经被命运给折腾佛了,就算罪魁祸首在眼前,她没有办法一剑砍了他,就只好耐下性子。

  “在下非人非鬼也非神,君嘛~”鬼神君语调婉转,眸泛秋波,“也不是。”

  等于说了一堆的废话,苏挽很怀疑这家伙有什么表演型人格障碍,在她这里找存在感。名字也莫名其妙,神神道道。

  苏挽不打算问了,让他自己说下文。

  没人关注他,他看起来有些小不开心和扫兴,“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洪荒,首先烛龙因为你下了世渊,这是原本没有的事情,如果你不把烛龙带出世渊,那你将来就不会有烛龙这张卡牌,后世神族的势力将会远大于魔族,你回去之后别说当魔尊了,估计是两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魔族将变得如同过街老鼠。”

  “这么说来,你还是在帮我,呵呵,”苏挽冷笑连连,“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有好处呀,”鬼神君眨了眨眼,“这个世界的本命书是《万人迷爱豆在修真界也是团宠》,主要世界线就是你一开始所穿的那个时代,只有那个时代的剧情被颠覆,世界线裂变所形成的能量才能为我所用。

  “可若烛龙被困,太昊不死,神族独大,那最终神族会是占据势力的绝对高地,原男主白子夜的地位依旧无法撼动,那叫什么颠覆?你不会觉得颠覆了感情线,就是彻底的颠覆了吧?覆他王朝,改他天命,令乾坤颠倒,皓日西升,那才叫颠覆。”

  后面的话,苏挽几乎全都听不见,她瞪大眼睛,心里想的全是:他他他他竟然知道《万人迷》!

  而且……吸收能量,这个设定,他难道是传说中的系统本统?苏挽忍不住联想起自称卡池精灵,曾经被她当做系统的白泽,敢情那就是个打工的?可是没听说过系统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还如此的惊艳,以及……活泼。或许这个性格怪异的家伙有更厉害的身份也说不定。

  “是你把我送过来的?”苏挽瞪着镜子里的人。

  “是啊,”鬼神君抬高手,做了个摊手的动作,“不过没想到第一世你这么废物,还以为会是厉害角色呢,我只好给你制造一个卡池,给你送卡牌当帮手,结果你不识好人心……”鬼神君做出了假装伤心的造作表情。

  苏挽不敢完全相信他,但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或者说,这种解释比较能安慰到她备受伤害的心。

  “那另一个人是谁?”苏挽指的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却出现在她识海里的银发男子,比起推她入卡池的鬼神君,那个试图来救自己的银发男子更像是好人。

  “这个呀~”鬼神君狐狸眼一转,满是狡黠,“等你回来自己问他呀。”

  说完鬼神君的身影逐渐模糊,苏挽赶紧凑近镜子道:“你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呢!”

  “太古之神联手击沉古大陆,形成不可知之渊,这里囚禁着不可知的外来神灵,你们的到来惊扰了‘祂们’,只有重新封印,使之沉睡,方可……”鬼神君的嗓音低迷,宛若鬼魅,其身影逐渐化为朱红水墨,在水镜之中扩散,变形……最终定格为一个鬼魅妖异的血红符号。

  苏挽从未见过这种符,哪怕她也休息过丹箓之书,看过不少典籍,但这并不是在世可以研究的任何一种符箓,也不是任何地域的文字。

  它诡异扭曲,像是无数蜿蜒蛇虫构成的巨大环状图腾。那些蛇虫一样的笔划并不规整,且四散无矩,像是要朝着不同的方向游弋,如果说这是一枚符阵,要想完美复制,难于登天。

  苏挽这才听见身后的呼喊:“阿挽,阿挽……”

  苏挽回头一看,是烛龙。

  哪怕从鬼神君那里知道了烛龙跟下来的事情,真正看到那玄衣墨发的魔神时,苏挽还是红了眼眶,嗓音沙哑道:“你下来干嘛?”

  就跟那次她落入归墟一样,明知道危险,烛龙还是随着她下来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有灵魂契约在,烛龙不想跟也得跟,而这一次他完全是自主的,苏挽不能说不感动,可她不擅长表达,只能平淡无奇地来一句你下来干嘛。

  烛龙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与鼻尖,轻声道:“你掉下去了,我担心你。”

  “那太昊呢,太昊还在上面,如果他继续发疯屠戮四海呢?”苏挽吸了吸鼻子。

  “他不会,”烛龙笃定道,“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受重伤,或者深陷囹圄,我想……”他抬头望着海蓝色的水空,“这就是他找到的牢笼。”

  “连你也劈不开嘛?”苏挽问道。

  其实劈不开也没什么奇怪的,当初劈开归墟的结界还需要神魔两尊合作呢,虽然当时那两人都实力受损就是了,如今这地方大的离谱,就算不走动,也知道是比归墟大了不知几何,连鬼神君都说这是为不可知神灵专门定制的囚笼,想必是厉害的不得了。

  这么想着,苏挽忽然觉得鬼神君或许又在利用自己来对付所谓的不可知神,指不定那神是跟鬼神君队里的,鬼神君不过是借刀杀神。

  烛龙打量着水空道:“可以试试。”

  他语毕即提剑斩劈,水空像是果冻受力一般弹晃了几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独步天下的魔剑居然对这东西毫不起作用。这水空看起来是薄薄一层,好像飞上去只手就能穿透,实际上凝聚了亿亿万万吨海水的重量,还有连烛龙都看不懂的古奥封印,根本不是能轻易破开的。

  果然……就像烛龙猜测的这样,这是太昊专门为他找来的笼子,不可能轻易叫他离开。

  “只能想起他办法了。”烛龙道。

  这个办法肯定不简单。

  仙人们在一位白发长者的号召之下逐渐汇聚,苏挽瞧了瞧,招呼烛龙一起跟上去,众人汇聚在一高台附近。

  仙域废墟中,原本应是殿宇顶部的微倾斜的高台上,站着一位威武不凡的中年仙人,须发如戟,飞眉如刀,虎目炯炯,铁甲鳞光。

  苏挽不知道这人是谁,只听旁边的人用崇拜狂喜的口吻道:“是瀛洲仙王,他还活着!”

  群龙有首,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

  瀛洲仙王在众人的仰视与簇拥之下,朗声开口:“诸位,今日遭难,吾辈同悲,吾亦不甚感伤,然当下非可浸哀之时,希吾辈可振作精神,众志成城,找到离开此处的方法,重建仙族之荣光……”

  烛龙淡扫高台,说了句:“不及我。”

  苏挽笑了:“是比不上你的演讲惊艳四座,不过你想上去当领袖嘛?”魔尊当仙族的领袖,怎么想都不合时宜吧。

  烛龙疑似白眼微翻,“不想。”

  其实他本身就不喜欢做领袖,有那个功夫为什么不多补觉,只不过在外头的时候,总是有魔族小弟央求他帮忙,帮着帮着,一不小心就混成了魔尊,还不得不跟昔日好友兵刃相向,弄到如今这般田地,现在好了,有人自己乐意站出来顶事,他也可以趁机当个咸鱼魔,何乐不为。

  苏挽低笑,旁人惊悚,一片哀伤之中,疏忽冒出了丝缕喜意。

  其实苏挽也知道现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心下亦是忧虑,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