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离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天了,他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寂星,两人又你侬我侬,云雨了一番,然后才继续说了那天的事。

萧悦与沈离分隔两地的时候都有在传递书信的,两人一来二去的情感自然是更深了。而且这个沈小将军没有想到,原以为身在闺中的小哥儿不知世事,不解民生疾苦,天下大事。哪成想这小哥儿不但天生貌美,还聪慧异常,见解独到,甚是和他的胃口。沈小将军深觉自己与他白白浪费了这许多年的光阴,少了个这么心意相通,理念相同的可人儿。不过还好还好,他们还没有错过。

但是……事世怎么会如人愿呢?

等他得胜归来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个噩耗。萧悦在有婚约的情况下与人私通,并有了个杂种,其父不详!萧悦被萧家和沈家关了起来,既不肯让他死,也不想让他好好活着。等沈离再见到他时,看见的就是萧悦挺这个微突肚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眼眸蕴含了太多的东西,叫沈离看得心口疼!

那个朝代有多封建你也是知道的,有的没的一张嘴都能把人给说死了。

沈离受了很大的打击,他看了萧悦一眼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还没等他平下心情的时候,更糟糕的噩耗传来了——萧悦死了,他自杀了。沈离过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萧悦容貌整齐,一如当初元宵节花灯会上,初见是惊鸿一瞥,怦然心动是你。只不过,当时那个是活生生的,有人气儿的人。而现在这个,只是一具尸体。

他整整齐齐的穿着,嘴角一抹讽刺的微笑。解脱、释怀又怨恨。一根白色的绫布横挂与长梁上,白绫上挂着的是他瘦小的躯体。当沈离慌慌张张将他放下的时候,他看见了萧悦最后留给他的一样东西。白布长长,血迹斑斑,一笔一划都沾染上他的血。

上面书写了他这一生坎坷的身世,与对世人的怨恨。他生于萧府,年幼丧母,父亲不疼,兄长不理。还有继母虎视眈眈,仆人侍女都在变着法委屈他。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放-荡无度,不知检点之人。

他未婚夫还未见过,便要退婚,至此他又成了全京都的笑话,招人指点,非议不断。元宵节偶遇,原以为是老天看他可怜,实在不忍,给了他归宿。哪成想不过多时,人去战场,余留书信。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开心的,至少还有人喜欢他。

可是这份喜欢却不是他受得起的。至此以后,他变成了京都王孙贵女的眼中钉,肉中刺。本以为熬过去等着未婚夫归家,一切便好了,却不想在前几个月他遭人下药,失了清白,多了一个孽胎。

萧府说他坏了与沈家的关系,继母几人更是百般陷害,落井下石。沈家嫌他不检点,不愿他出去丢人,两家便把他关了起来……从此暗无天日。他本想说:他没有,他是被人害的。可是……每个人都以为他是在狡辩。他想着,还有他未婚的夫君,其他人巴不得他死,只有他未婚的夫君是真心喜爱他,他感觉得出来。别人不信没关系,他不在乎,只要自己在乎的那个人信他就好了。

可是……他没有,他连听都不听我解释,拂袖而去。他觉得……原来,这个人,也不过如此。是他萧悦看走眼了,既然活着那么痛苦,以后也是被他们羞辱、折磨。活着那么痛苦,还不如……还不如死了。

他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过简单的生活,有个人爱他,只想要过个相夫教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好怨,他好恨!他死后,他愿化作冤魂,时时刻刻缠绕在这些害过他的人身上,让他们……不得安宁!

沈离:“然后呢?它他就变成鬼搅得天翻地覆了?”

寂星摇摇头,“也没有。搅得不得安宁的是那个时代的沈离。”

那时候的沈离因为封建主义和大环境的的影响,对于萧悦已经与他人有染又怀了孩子的事并不是很能释怀,才会想要离开冷静一下。

他还是爱着萧悦的,就像刚刚说的,他们的感情是上天注定的。

后来的所谓的鬼魂复仇并没有出现,但是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倒是出现了一个。他将曾经伤害过萧悦的,陷害过萧悦的,一个一个都以各种名义抓了起来,并一一杀害了。

那时候牵连的人甚是广阔,每个人都不遗余力的向萧悦踩上一脚。王孙贵女的嫉妒,各类跟沈家萧家结仇,甚至是立场不和的人……都有。牵连甚广,就像一张蜘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京都人人自危。

当时边境那边还不太稳定,乐朝只有沈离及其其父有领兵带将之能。皇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沈离报完仇后就带着萧悦的骨灰隐居了。边境又发生战争的时候,朝廷里已经没有人能领兵了。那个世界就开始了长达两百年之久的动-乱,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动-乱结束,那个世界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沈离:“这么说来,他们还挺可怜的。不过也是那位将军不知珍惜。如果是我的爱人,我定会为他想好一切,即便相隔万里,也会互他周全。归家之后,即便他身怀六甲,我也依旧爱他、信他,不会让他还继续留在那儿囚禁之地。”

寂星被他看得脸红,听了他的话,即是开心又是不好意思的,连忙岔开话题。

“这灵异世界嘛,说来也简单。”

萧悦住进了那么个厉鬼众多的屋子里,又天气是吸引鬼怪的体质,自然少不得被厉鬼骚扰,伤害的。

而鬼最擅长的不是害人,而且骗人。就像那些语句说的,鬼话连篇,骗人的鬼话你也相信?……诸如此类,可见鬼天生就会骗人。

那时候的于烯年纪甚小,很容易被这些鬼给忽悠住了。于琋身上有舍利子保护,那些鬼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它们也哄骗了年幼的于琋去做了很多事,比如去给人下咒怨,或者把他们带出去。这些厉鬼常年被困在鬼宅里,都是有深仇大恨的。鬼与人不同,他们复仇的对象比当人时更加偏激。厉鬼们在鬼宅多年,一朝得已出去,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复仇的。通常的鬼如果杀人越多,他们的理性与人性那一部分就会越来越少,甚至最后满身血气、戾气,毫无人性可言。鬼杀的人越多,吞噬的灵魂越多,他们的实力就会越强,当初被夏妤放出来的那只厉鬼,之所以那么强,就是因为她出来后杀了不少人。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个世界才会定下规则,禁止那些鬼离开他们的死亡之地的。

奈何……最后于琋还是把鬼宅的厉鬼全都放出来了,即便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但是他仍旧是犯罪了。

最后那个世界最后就变成一个鬼城,厉鬼横行的世界。

沈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我可以理解,那最后一个世界呢?”他一边说话,一边将咸猪手伸向寂星的腰间,左捏右捏的,“最后一个世界,除了有一个维拉达,我也看不出这个世界有什么会灭亡的或重大灾难的事情。”

寂星尽量忽视在他身上作怪的咸猪手,解释道:“说实话,那个世界还……挺倒霉的。”

沈离疑惑,“嗯?此话怎讲?”

本来那个世界面积广阔,只有深林里的猛兽,以及兽人一族,海里有海族。但是比起广袤无垠的大陆,这些生物的数量和力量简直可以不计。况且无论是兽人一族还是海族人,他们都敬畏自然,崇拜自然,他们信奉兽神和海神,可以说是非常亲近自然的种族了。奈何……那个世界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之前杰斯从齐拉深林负伤归来后,兽化就一直不稳定,常常在兽形和人形之间维持不定。那时候的杰斯是真心爱着塔亚的,他一心想娶塔亚,想为他治好他的病,就算没有这个原因,他现在这种情况,也是需要齐拉森林内围的灵草的。于是,他一个人偷偷去了齐拉森林。

他又不是你,没有初玉指引,他跟不知道哪里的猛兽比较少,哪里才会生长着他需要的草药。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猛兽,同时有尽可能的多采摘灵草。数量多了,总有一种是。

奈何维拉达派来的人也跟他后面,虎视眈眈,准备渔翁得利。这可是杰斯九死一生换来的,自然是不给他们!于是几人便打了起来,杰斯兽化不稳,他们又人多势众,没办法,杰斯只能逃走。而偏偏他逃到了一个山洞里,这山洞很深,直通地底,底下是这个世界的本源。

这下沈离明白了,“他们在山洞里遇上,打了一架,不小心把世界本源给弄坏了?”

寂星抿了口茶,算是默认了。

沈离咂咂嘴,感叹道:“那这世界还真是……够倒霉的。”

寂星补充道:“世界本源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弄碎的,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弄伤了,你知道本源这种东西可是一点都伤不得的。”

沈离继续问:“那这个世界呢?”

寂星悠悠的看着天空,“其实这个世界是我们走过那么多个世界里,对我们最友好的了。但是,在一千年后,正魔两道即将开战。原本的寂星那时候早就飞升天界了,魔道又出了一位千年难得一遇的魔尊,正道溃败,此后,魔道众人就大肆猎杀修者、凡人用来提升修为。资源也是挥霍无度,毫无节制。天下开始变得暗无天日、血流漂橹。”

得。这下沈离也知道为什么了天道对他们这么好了,他们是外来者,给他们快速提升修为应对千年后的大战,但又因为是外来者,所以他们可以快速修炼到最顶端,却注定不能飞升。

沈离缓缓把原本放在腰间的手向下移,把翻身把寂星压在身下:“正魔大战就要来了,徒儿怕自己修为不够,被那魔道中人害了去。师尊不若帮我修炼修炼,提高修为。”

寂星顿时脸红脖子粗,“修什么练?静室闭关去!”

有什么比跟天道第一人双修更好的修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