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将军作为边境的守将，被人砍了头颅，边境长期没有统领，那些士兵忍受不住各种压力，早就乱作一团，毫无军纪。
毫无军纪的结果就是好的整天吃喝玩乐，那些坏的……给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
这样的灾难让百姓更加厌恶，厌恶朝廷的无能，厌恶越国的人比厌恶敌国还要深。
如今外面又出现大量的军队，在这里无法离开的百姓又恨又怨，却不敢与命运抗争。
柳萱萱打起帘子，看着外面的一切。
这里的条件真的好差啊！
桑岳对方晟说道：“你带着一队人马把太子妃带去将军府，剩下的跟我去军营。”
今天——不知道要流多少血，要掉多少人头。
柳萱萱下了马车，看着面前颓败的将军府。
此时那里还有寥寥无几的仆人出来迎接。
仆人听说来的人是太子妃，太子稍后就到，激动地哭起来。他们趴在地上，行了一个巨大的礼节。
“全都起来吧！”柳萱萱说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将军府还算整洁。
柳萱萱看了一圈，没有住原本的房间，而是挑了另一个房间。
胭脂把床上用品全部换成自己带来的，再指挥着下人把将军府布置起来。没过多久，整个将军府焕然一新，像是变了一个地方似的。
桑岳当天晚上没有回来，派人通知了柳萱萱，让她不要等他。
柳萱萱应了一声，没有理会桑岳那里，只是把方晟叫过来了。
“太子妃，你这是……不行不行，太子交代了，绝对不能让你冒险。”
“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不相信我？”
“不是，就算你有再大的把握，属下也不敢让你涉险。太子今天不在，明天要是回来发现你没在府里，那不把我撕了？”
“太子是主子，我就不是主子了？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方晟迟疑了一下。
太子是主子，太子妃也是主子，他的确应该听话。
只不过……
太子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九族都保不住了。
算了！他又没有九族，孑然一身怕什么？
“行，我听您的。”
夜晚，多少黑暗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诞生？
一支小队偷偷出了城，再偷偷地潜入敌国的军营。
杀戮，就这样诞生了。
别说什么不讲‘战争规矩’。
战争，只有生与死，没有规矩。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当敌方发现不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
楚国的大军还没有抵达边境，现在的楚国军营只是留守那里的两万人，而其中有一万多还在别的地方执勤，所以军营里只有几千人。
天亮时，执勤的人回来了，看见的便是数不清的尸首，以及空掉的粮仓。
在军营的高楼上，一张白布上面留下了用鲜血写的几个字：留着你们的人头，下次再来取。
“可恶！”统将愤怒地咆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在我们的地盘来去自如？”
这个问题不仅楚国的人不明白，作为这次行动的副手方晟也不明白。他到现在还是懵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回将军府的。
一路畅通无阻，好像对面有人给他们开门似的。每条路线又刚刚好，正好避开对方的眼线，如有神助。
这次他们出行了一千人。
一千人对整个军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进出敌国军营再小心也不可能不引起对方察觉。然而事实上，敌国那些人好像都傻了一样，就是没有发现他们。
“方大人，有时候孟将军那样的人更招主子喜欢，你觉得呢？”
柳萱萱骑在马背上，斗篷将她整个人罩住。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一双美眸像是看破了一切。
“是，太子妃说得极是。”方晟不再纠结，反正他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战功。
瞧将士们这样兴奋就知道他们士气大涨。
“舍得回来了？”桑岳坐在那里，俊美的脸上满是厉色。
方晟连忙行礼。
孟毅在那里挤眉弄眼。
凤翊和柳晋逸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两人看着柳萱萱都是担忧的神色。
“我回来了。”柳萱萱伸手过去。“好累啊，一夜没睡，困死我了。你陪我睡会儿吧？”
方晟不敢抬头，就怕看见桑岳杀人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在楚国的时候见过，那次死了不少人。
预料中的暴跳如雷并没有出现，桑岳抱起柳萱萱往卧室方向走去。
在场四个男人：“……”
要不要这样虐狗？
不过他们算是明白了，天大的事情在太子妃那里都不算什么。太子根本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哪怕他自己憋得快内伤了，也舍不得说句重话。
孟毅走过来：“你们干嘛去了？”
方晟把昨天晚上的神奇经历告诉了孟毅。
孟毅瞪大眼睛：“太无耻了。”
战事还没有正式开始，一般这种情况下没有人出面挑衅，这简直就是刷新了上千年的战争史认知。
“这样没什么不好。”凤翊说道：“这场战争无法避免，从我们踏出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便只有前进没有退路，干嘛还要讲究什么谦让？”
“不愧是我妹，真是无耻，可是怎么办？咱们就无耻了。”柳晋逸咧嘴笑道：“既然对方没有军粮，咱们又先一步赶到，不如直接开打？”
这个时候开打，对方只有被他们压在地上摩擦。
“斥候传来消息，三天后楚国的大军就会抵达边境。”
“所以嘛，干嘛跟他们讲礼？直接先开打，管他们做什么？”
如柳萱萱所料，桑岳刚来就清理了那些‘杂碎’，城门口挂着无数个滴着鲜血的人头，那是对这里的老百姓的交代。
刚才柳萱萱回来第一个命令就是把那些抢来的军粮分一半出来给本地的老百姓。或许这不能改变他们对朝廷的认知，但是可以让他们支撑到战争结束。
百姓们终于开门了。
门口的粮食让他们明白这次来的是救星，而不是魔鬼。
桑岳搂着柳萱萱，沉沉地睡了过去。
柳萱萱取了一缕头发，放进桑岳随身携带的荷包中。
她不能保证随时都在他的身边，为了安全起见，这样可以确保他的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