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可他不敢说。

 

龙崽崽找到啦

  “鳞蝶一族历代的虫王都出自蝴蝶一脉,现任虫王属于皇蛾阴阳蝶一支。他们的族地在一颗四季温暖如春的星球上,里面盛开着各种花朵,非常漂亮。”

  亚白露出羡慕的眼神,鳞蝶族地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哪像他们蜉蝣族地多是江河湖泊、沼泽湿地,入眼不是绿的就是黄的,怪单调的。

  “你看,前面那颗暖黄色的星球就是鳞蝶族地。”亚白道,“坐稳了,我们要准备降落啦。”

  收敛翅膀,蜉蝣一头扎进大气层,受到引力牵引,极速下坠。

  大气摩擦表面,燃起火焰。

  [哦豁,烤蜉蝣……]

  [上班摸鱼,悄咪咪上来瞅一眼]

  外骨骼在对抗中磨损,表皮呈现焦黑。降至较为和缓的平流层时,猛地张开翅膀,抵抗继续下坠的引力,朝着前方滑翔。

  “嗝——我就说最讨厌自己出行了。”

  高频抖动身体,抖落体表附着的那层黑灰后,露出了更有光泽的米白色外骨骼,表层经过方才火焰的洗礼,焕然一新。

  外骨骼较之原来磨薄了一丢丢,不过,这对虫族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养个一两天就能长回来了。

  坐在蜉蝣背上的墨子非,有灵力护体,不动如山。

  他拍了拍身下的蜉蝣,催促道:“下去。”

  触须晃了晃,朝下方云层试探着伸出一根触须。

  紧接着,蜉蝣往上飞了一节,再猛地俯冲进云层中。

  棉花糖似的白云,穿越到一半却变成乌漆漆的黑云,闪电游龙似的乱窜。冲出云层后,豆大的雨滴砸在蜉蝣脑袋上。

  “讨厌的下雨天!”亚白甩了甩脑袋上的雨水,翅膀被打湿后飞起来格外吃力。

  轰隆隆——轰隆——

  上方云层中雷声滚滚,一道又一道霹雳投向大地。

  亚白看到眼前电闪雷鸣的景象,有点狐疑:“蜉蝣妈妈不是说鳞蝶族地向来和风细雨吗?”

  “妈妈”是虫族对担任抚育教导未成年虫族的虫族长辈的敬称。

  亚白其实来鳞蝶族地的次数很少,他之所以能够记住鳞蝶族地在哪里,知道虫族各族的概况,全靠幼年时蜉蝣妈妈每天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讲虫族须知的一些常识,还让他们背诵记忆。

  依靠蜉蝣妈妈灌输的记忆,再加上虫族的本能驱使,才让亚白能够顺利找到这里。

  [蜉蝣妈妈?有没有蜉蝣爸爸呀?]

  [蜉蝣爸爸不知道,但我知道螳螂爸爸去哪儿了/滑稽]

  [我勒个去,说好的鲜花世界呢?……就这?]

  黑云压顶,狂风暴雨摧折无数娇艳的花朵。不时划破天际的一道雷电轰下来,烧焦一片植物。

  亚白低空飞过花丛时,便见大部分的花瓣零落在泥土里,剩下光秃秃的一根一根花蕊。成片成片五彩斑斓的鲜花,因为雷雨,被劈焦一块又一块,瞧着跟斑秃又掉毛掉得厉害的杂毛狗一样。

  [为什么我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老道掐指一算,此雷雨定有蹊跷]

  [喵呜——不会是崽崽哭了吧?心疼崽崽]

  [啊啊啊啊!我要干掉胆敢欺负崽崽的臭虫子!]

  与直播间的观众一样,墨子非看到如此大规模的雷雨,心立马悬了起来。一想到师父或许正在被虫子们欺负,他就险些收不住身上开始暴动的灵力。

  亚白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疑惑地呢喃:“降温了?”

  不过一瞬,周身温度又恢复了正常。亚白记得鳞蝶族地是没有冬天的,便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快到了,前面就是鳞蝶一族的族地居所。”

  亚白飞快掠过绵延不绝的山坡,斜着穿过两座山峰的缝隙后,视线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