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龙不知怎么和他讲起。
“黄翠翠这个案子很复杂,不过牵扯到的人,都已经被判刑入狱了,也算给她一个交代。”
陈金默点点头,猪脚面已经上桌,两人沉默的吃起来。
唐小龙看着陈金默说道。
“老默,过去的事就不要追究了,以后每一天都是新开始,人总要向前看。”
陈金默看唐小龙语气轻松不少。
“这么文艺?”
唐小龙笑道。
“多看青年文摘。”
…………
顺着纸条上的地址,陈金默来到这条街。
紧张的情绪,手上的汗水。
一沓奖状被汗水浸的潮湿。
他听了安欣的话,好好改造,马上要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陈金默心中在打鼓。
院门口,一个白发老人在扫地,他上去去,声音有点紧。
“黄姨。”
黄姥姥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看陈金默。
“你是?”
陈金默咧出一个笑道。
“我是小默,是翠翠的男朋友。”
黄姥姥听到这个名字,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中的扫帚打向陈金默。
“你,你滚开!”
陈金默用手挡着,大声道。
“黄姨,我知道翠翠和我有个女儿,我改好了,你看看,我改好了!”
黄姥姥把陈金默的奖状丢的很远,奖状散落一地,陈金默蹲下身去捡,他眼泪止不住,嘴里不住的说着。
“黄姨,黄姨,是我对不起翠翠,让我见见我女儿,黄姨!”
黄姥姥把大门狠狠关上,声音很响,陈金默心中跟着震动。
他坐在黄家的屋檐下,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他无尽的悔恨自责。
想起曾经自己的不懂事,做错这么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头顶响起一声清脆的童音。
“小净姐姐,他为什么在我家门口哭啊。”
陈金默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那双眼睛让他想起黄翠翠,小瑶歪头看着他,说道。
“叔叔,你为什么会哭啊。”
她身边的徐净说道。
“因为叔叔有伤心的事,小瑶把手里的糖分给叔叔一个。”
小瑶听话的拿出一个棒棒糖递过去,笑得像花一样。
“叔叔吃糖。”
陈金默接过棒棒糖,颤抖着手撕开放在嘴里。
“你叫小瑶,名字真好听。”
小瑶笑着说道。
“姥姥说,是妈妈给我起的,不过小瑶没见过妈妈,小净姐姐说,妈妈回到天上当仙女了。”
陈金默看着小瑶,眼中含满泪水,徐净摸摸小瑶的头道。
“小瑶回去找姥姥吧,姐姐有话和叔叔说。”
小瑶乖巧的回到院子里。
徐净看着流泪的陈金默道。
“强哥是不是和你说鱼摊的事了。”
陈金默抬起头看着徐净道。
“你怎么知道的?”
徐净拍拍台阶上的灰,坐在陈金默身边道。
“翠翠是我手下的员工,她死后家里就只有黄姨和小瑶,我看不下去她们孤儿寡母这样生活,就开始资助小瑶上学。”
“然后安欣和我说起你的事,我和他的意见是一样的,给你一个机会。”
徐净看向他道。
“我替你向黄姥姥求情,可以让你见小瑶,但要想让她和你一起生活,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陈金默点点头,眼中的真诚不假。
“我一定会让小瑶过上好生活,谢谢您和安警官还有强哥,这份恩情我陈金默一定不会忘。”
徐净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道。
“今天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带着小瑶出来玩的时候叫上你。”
陈金默应下后就离开了。
徐净回到院子,就见黄姥姥坐在院子里发呆。
徐净走到她身边笑道。
“黄姨,想什么呢,和我讲讲。”
黄姥姥开口道。
“小瑶的爸爸从监狱出来了,他当年扔下翠翠,被判了七年,这出来要来见小瑶。”
黄姥姥叹口气道。
“不是我狠心,可他连一个好人都做不到,怎么照顾小瑶一个女孩。”
徐净走到她身后给她揉肩,声音轻柔道。
“不如这样,我周末带小瑶去公园玩,叫上她爸爸一起,黄姨就带口罩在一旁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黄姥姥有顾虑道。
“要是他想抢走小瑶。”
徐净拍拍她的肩膀道。
“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去,还会带一个警官的。”
黄姥姥这才放心,握着徐净的手道。
“小净,有你在,我真是放心不少啊。”
徐净笑着说道。
“我是黄姨的开心果,有我在黄姨就不会有烦心事。”
一老一少笑着,小瑶拿着刚刚采的野花,孩子脸上天真无邪的深情,让两个人心里都暖暖的。
…………
京海公园。
小瑶和徐净在凉亭里玩积木,陈金默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袋子零食。
小瑶笑着和徐净说。
“是那天哭鼻子的叔叔。”
徐净摸着小瑶的头,微笑道。
“叔叔是来和小瑶一起玩的,你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
小瑶点点头,对着陈金默微笑挥手。
陈金默一些僵硬的走到近前,把手中的零食放在石桌上。
“瑶瑶,我买了点小孩爱吃的,你来吃点。”
陈金默显然没带过孩子,从小摸爬滚打自己长大,对待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不知道该怎样呵护对待。
小瑶看向徐净,徐净笑着点点头。
“这个叔叔是好人,小瑶不要怕。”
小瑶这才笑着到石桌前,看着那么多零食,她只拿一个棒棒糖。
陈金默帮她撕开外包装,小瑶甜甜道。
“谢谢叔叔。”
陈金默展开笑脸,虽然不太好看,可看得出是真开心。
徐净也过去帮小瑶打开一袋薯片。
“小瑶,这都是叔叔给你买的,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而且叔叔和你的妈妈是好朋友,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妈妈的事情吗。”
小瑶听她这么说,看向陈金默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小瑶期待的问道。
“叔叔,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啊,真的像仙女一样吗?”
陈金默微笑着语气轻柔道。
“你妈妈她眼睛很漂亮,说话时候温温柔柔的,她喜欢养花,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
陈金默慢慢说着话,像是陷入一段美好回忆里,脸上显出幸福的神情。
“她喜欢和街上流浪的小猫小狗玩,总是说自己不够漂亮,可在我眼里,她比仙女还要美。”
小瑶听得入神,摇着陈金默的手臂让他再讲一点。
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徐净也放下心来。
正想看看黄姥姥的反应,就见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李响和她对上视线,明明有了上次的亲密接触,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徐净拨通他的电话,她见李响接起电话,就笑着说道。
“还要站在那里继续看嘛。”
徐净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通过手机传到李响耳边。
“快过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