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喜欢还是爱。”封越轻笑着,可眼里带着偏执的阴郁,他一直都很想问,有件事也一直很想说,可他舍不得逼迫阿妁,所以一拖再拖,他想在阿妁记起所有事的时候去说。
他纵然不是好人,可他不想让阿妁难过,他也怕记起所有的阿妁会后悔,所以他忍着。
可似乎忍不下去了,在慕颜昀出现的时候,他早就忍不下去了,如今阿妁恢复记忆他便要说出来。
绛妁怔怔的坐在那里,一双眸子有些愣神,可耳朵却是红了起来“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
“阿妁,你回答我好不好。”封越手紧握着,她对慕颜昀的态度让人没办法当作没事的人,没恢复记忆之前是疏离,而恢复记忆以后却是带着依赖信任。
他目光阴鹫可又有些乞求,绛妁心下一软,她开口道“是爱,我是爱你的,封越。”
霞光满天,微风习习,却吹乱了封越的心。
绛妁看过去,夕阳的光照在少年身上,她见封越愣住又开口,微微笑着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我说我爱你啊封越。”
“那我娶你,好不好。”他急促开口,这次轮到绛妁愣住。
他像个没有糖的小孩,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恍然若失的后退一步,却也是这个后退拉回绛妁的神思,她快步过去走到他面前,踮脚落下一吻。
他听见她说:
“我不是不同意,只是过一段时间好不好,现下我同慕三哥哥有婚约,又刚记起来朱连氏满门尽灭…”说到这里,她神色沉了下去。
封越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只听见他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
像个孩子一样,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她也强迫过封越答应自己不要用控琴术。
她闷闷答道“好,我答应你。”
“知苇!”慕翘楚小跑过来,她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站的很近的许薇怜和星浮衍,眉头微皱复又看向绛妁“父皇母后外出,暂时不在,想接你回皇宫小住几日。”
绛妁有些迟疑,慕翘楚一笑“只有你,封公子他们暂时没办法进去。”
“阿妁,没关系。”封越拍了拍她的手,他要先去一趟云氏,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那块石头,云缘塞给他的,他听了,只要去云氏找到云玉石,就可以看到阿妁母亲的幻象,他想给阿妁一个惊喜。
荆楚皇宫内,一切都没有变样,可感觉又变了,绛妁看着四周宫墙,跟在慕颜昀身侧,一转便遇见了慕岑钰,后者一愣死死的看着绛妁“连姑娘。”
“二皇子。”绛妁努力回想这个年纪,皇慕氏的少年,思来想去也只有慕岑钰了。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连姑娘,悯熠定然喜悦。”慕岑钰若有所思望向慕颜昀,后者微微点头,他行礼道“悯熠便带知苇回宫了。”
绛妁每次来荆楚城都是住在慕颜昀从前宫里的月怀殿,她刚一踏入便感觉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和之前来时一模一样。
“悯熠很宝贵这里,从知苇你上次回去,到现在,再也没有人能踏入,除了他自己。”
月怀殿风格清冷,但是胜在有人气了现在。
“谢谢你,慕三哥。”绛妁看向慕颜昀。
“今日你便好生休息,明天带你去逛荆楚城。”
夜色里,绛妁弯腰在树下翻找什么,突然手一顿,她微微皱眉拿了出来,看到一个破旧的盒子,她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梦中的画面竟然成真了。
…
“小知苇,你在干什么呢?”
模糊的景象里,绛妁看到一个小男孩,自由自在,少年高扎马尾,正歪着头看着绛妁,可她似乎从来没见过小男孩。
小男孩弓腰与绛妁对视“你怎么还走神了?看哥哥太帅了?”
她没有回答,小男孩见绛妁不说话,嘀嘀咕咕道“小小年纪就喜爱男色吗,幸好我也是个帅哥。”
明明他自己也是半大,绛妁这才开口道“你也是个小屁孩。”
“怎么能叫我小屁孩?”小男孩睁大眼睛“也就是你,别人我早给一拳头,整个荆楚城谁敢这么说我。”
荆楚城?绛妁捕捉到这个字眼。
“我跟你说,我可是…”
可是什么?他并没有说出来,画面一转便在月怀殿树下,她和小男孩一起埋着什么。
她听见小男孩说“母后说这次你回去得过几年才能见到,你放心我好好修炼,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我总不能一直凭借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这个盒子等你下次想起来的时候,就来打开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