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足矣。”绛妁回过头看向他,神色微冷。
火光照应着她的面容,借着火光,幽光微微歪头道“绛姑娘,和封公子安安稳稳找个地方待着,不好吗。”
他着实不能理解,去哪里都好,为什么一定要来琅琊城,为什么一定要多管闲事。
绛妁闻言眨了眨眼睛,她轻笑道“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何必多问。”
两个人没什么好谈的,下一刻便动起手,幽光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妖,在宣醉城时连没有灵力的绛妁都打不过,如今有了灵力的绛妁,他更是打不过,幽光抬手每一下都只能勉强挡住,他一瞥眼道“绛姑娘,你看看下面啊。”
正在绛妁看过去那一刹那,封越快要被慕颜昀的黑曜剑刺中,绛妁一愣“封越!”
便是这一声,幽光猛然后退一步,慕颜昀停下,幽光体内钻出来一女子,正是这女子的出来,令梦魇消散,慕颜昀回了神。
绛妁飞下去堪堪抱住封越跌坐在地上,封越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封越只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经历了一场大仗。
他看到自己在绛妁怀里,勉强笑了笑道“阿妁每次都这么及时,整得怪不好意的。”
贫嘴,绛妁心里暗道,却也没说什么,只关切的看着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我没事。”封越话音刚落,便出现一名女子。
女子脖颈上是一道伤痕,身着着淡绿色衣裳,约摸二十五左右,容貌端正,眉眼温和,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很轻,绛妁手中飒月戾气环绕,可却见女子对着她摇头,仿佛在告诉自己不会伤害他们一样,下意识,绛妁相信了女子。
女子蹲下来望着封越,忽而看到封越腰间别在里面的半块玉佩,她伸手想拿出来,绛妁本想阻止,可不知为何并没有伸手阻止任由女子拿出来。
那是半块被生生摔断的玉佩,上好的玉石所做,慕颜昀见到那半块玉佩一瞬间愣住,呼吸一顿,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在回忆什么。
女子轻轻放回去,可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她抬眼看向封越,双目含泪,惹得封越也愣住,女子想张嘴说话可是说不了话,紧紧皱着眉头。
封越对着女子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切,他抬头看向绛妁,只见绛妁也在打量女子,见封越在看绛妁,女子也看过去。
女子目光看向飒月时一怔,她看了看绛妁又看了看封越,竟有些满足的笑了笑,可这笑容却是勉强。
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可她无法说出来。
女子突然哭起来,她低下头抽噎着,仿佛受了很多委屈没有地方发泄,封越心口一疼,他想抬手安慰女子,绛妁微皱眉头看着封越的动作,神色冷了下来,但还是没说什么,任由封越抬手,可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向绛妁,仿佛在征求她的想法。
只见绛妁点点头,封越才继续伸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女子抬头看向封越,她一脸爱惜的望着他,她几次想开口可终究无声说出来,淡绿色的裙摆被染红,她抬手轻轻抚摸封越的脸颊有些心疼的别开眼睛。
这一次封越认出了女子的唇语说的什么,他看到的是——受苦了。
前面还有一个名字,可他没认出来。
女子颤抖着身子,很是脆弱一半,突然她抬头看向慕颜昀,眼中怨恨让慕颜昀认出来了,那副样子即使多年未见,即使容貌已经变了很多,可他依旧认出来了。
是卫渝!
那个荆楚城里,常常爱穿一身淡绿衣裳,经常与皇姐斗嘴,却对他平和的女子。
卫渝是被割喉而死的,她是目睹了其父剔骨而死,目睹了裴皇后自刎,最后被割喉。
难道幽光这人这些年一直在养着卫渝的灵识?
可天不怜人,雾气笼罩的微弱月色慢慢浮现,卫渝身影开始消散,卫渝回头看向封越那一眼不舍得很,她抬手淡绿色气息融入封越骨中,封越顿时察觉身子好了许多,她轻轻笑着。
也是同一时,谢灵宬等人赶来。
他看到了卫渝,谢灵宬步子一顿“公主?”
房涟漪没听清,目光只有绛妁她跑过去,扑到绛妁面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可绛妁没有回应,封越亦没有,封越看着原来女子所在地。
封越方才觉得,这种感觉像晏羡当年看向阿妁那种感觉。
“你们怎么来了?”慕颜昀抬步走过来,神色莫辩的看了一眼慕翘楚,复又看到谢灵宬怔愣的模样,心中猜忌更甚。
谢灵宬…谢灵宬…谢姓。
绛妁扶起封越,她一句话不说,心里所想无人察觉,她身上也是有伤的,却一言不发,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的事。
“不能拖了,西边又要开始了。”看着西边无尽的红色,绛妁睁大眼睛,仿佛有什么场景在脑海闪过。
她后退了一步,松开握着封越胳膊的手,呼吸都急促起来,封越回头望着她“阿妁?”
幽光堪堪起身他冷眼看着绛妁,灯火之下绛妁平缓呼吸看着他,而后抬手打中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