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并未听明白阿若所说的一切,
天降灾难,祸国殃民,唯王后救。
那时候人们都以为需要王后去献祭,身为王的那个人,也保护不了他心心念念的王后,为了子民只能献祭那个女人。
可天神更怒,那人是神的女儿。
西城(三十一)
天气阴冷的很,绛妁低着眼没有一丝生机,她并不后悔惹怒阿泐真,因为在她看来结局都是一样的,像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心待人,指不定前几年自己就被骗过。
她大约是替从前自己不值得,因为在府中沉思这些事的时候,她发现了笔记。
那笔记里的阿泐真阳光少年,射箭骑马样样精通,他若是生在草原一定是草原之王,可在沙漠里也会是这里的王,笔记里的自己被他迷住了,那娟秀的字体里透露着对阿泐真的喜爱,那样明媚少年谁人不爱呢。
她想起来阿泐真那天说——我想不明白,你从前很喜欢我的啊,这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我,没人能进去,怎么就变了呢。
是啊,明明自己看笔记里,也应该是喜爱着阿泐真的,为何如今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了。
回过神绛妁抬眼看向祭台下的封越,那一刻她仿佛看不到其他人,她想同封越说,自己是因为家中人才答应嫁给阿泐真的,她想说其实自己喜欢了封越,但是因为阿若,她从来没有说。
她想说,大约因为出现真正喜欢的人,所以对于阿泐真自己没了感觉。
而如今竟也说不了,她勉强对着封越笑着,她说“回去吧,不要来了。”
当国王阿泐真把火把扔过来时,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丝挣扎,封越手中拿着剑直直扔过来,那剑击中火把,使得火把更换了位置,他看着阿泐真,周围士兵也纷纷围住他。
绛妁睁开眼睛,只见封越与阿泐真对视,阿泐真眼里充满怒火“封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我要去救心上人。”
这句话她脑子一嗡看向封越,她泪水落下来,目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阿若呢,而且封越,绛妁是我的王后,是我阿泐真的王后,如今你当着百姓的面说这些,你不想活了吗。”
封越冷笑一声道“阿泐真,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有趣,阿若我从来都是与她保持距离,而你呢,口口声声说着心喜绛妁,可如今呢,你要把她逼上死路。”
“为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封越大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讽刺道“为了悦城吗,你真是虚伪极了。”
“你不要幼稚了。”阿泐真底下声音道“这是关乎全城人的性命!”他手中剑指封越道“你能拦一次,还能拦第二次吗,螳臂当车。”
封越终于看向绛妁,他刚刚一直不敢去看绛妁,因为他那点龌龊心思都放出来了,从第一次见到绛妁时,他就心动了,这是他藏在心底里的,他甚至从来不敢去表达,他担心看到绛妁不耐的目光。
“能不能,都要试一试。”他又看向阿泐真,绛妁沙哑声音开口道“你愚笨,为什么要来啊。”
阿泐真拿剑冲过来,封越一侧身他胳膊肘打响阿泐真,但是他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出来,阿泐真背对着他,缓缓转过来道“阿若给你的早点里,是加了东西的,若是你不动武就会没事。”
封越捂着胸口看向绛妁,绛妁紧握着拳头,她听见封越说“因为…我不想你死。”
阿泐真与封越的对战结果不言而喻,封越全身上下都在疼,是毒疼是伤痛。
“封越!你走!”
“我要是走…就不叫封越了…”说着封越便起身冲上祭台,绛妁已经哭了起来,她摇着头“你快走啊,走啊!”
封越来到她面前…
一道白光闪过,世界陷入黑暗里,绛妁睁开眼睛看着昏黄的天空,周围一片废墟,她眼角泪水流不止,她愣了愣撑着胳膊起来,那一刻她和封越对视了。
在此时仿佛时间静止,但也同时移开目光。
“阿若!”阿泐真扑过去,阿若紧闭着眼睛,他浑身颤抖着说“所以是我间接该死了阿若啊。”
绛妁和封越站起来走过来,她低眼看着阿若抿了抿嘴,封越蹲下来“阿泐真,我也间接害死了她。”
“她想看荒漠,可她还没好好看,我不应该带她来的。”阿泐真紧紧抱着阿若,他颤抖着“父汗还在等我们回去,阿若她…”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阿泐真紧握着拳头。
“那边有人来了。”绛妁余光一扫,她看过去,来者一身异域服饰,和悦城服饰竟然如出一辙。
“赫拉娜。”封越站起来看向女子,那女子微微一愣,轻笑起来“看来你也是记得清楚,确实是我。”
赫拉娜负背而立,声音空洞道“我是悦城大将军之女,从小就跟着王子一起,保护他也喜欢了他,我觉得他定然喜欢我,去绿洲那一遭毕竟也是我不要命的护着他,他也是喜欢得,后来回去他成了国王而我成为了王后,不过第二日就事变,天气异常…而我也被献祭出来,他说希望我能体谅他。”她用着短短几句话说着她的一生,可竟觉得是如此凄凉。
“孤魂飘荡在古城,天神之女被献祭,你想让绛妁也体会你的一生吗。”他死死盯着赫拉娜,语气也算不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