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妃脸色阴沉:“那去青楼看男倌跳艳舞,也是为了保护柴家的那个小子?”
夏夙卿腰杆站的笔直,眼里没有丝毫的心虚:“那次儿臣事先并不知道柴子木也在那里。”
看着自己最有潜力的儿子脸上的严肃认真,静贵妃的脾气也消散了一些。
“我会让司空那边尽快安排你成婚的,到时候等玥落公主怀孕诞下龙孙,那些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不过。
静贵妃冷脸看着夏夙卿:“如果你真的没有半分他想,那就在母妃面前立下毒誓。”
“你和柴子木只有兄弟之情,若有半点逾越之情,你将永生永世不得龙椅、不得大展宏图!此生之子,个个皆废,此生之女,个个皆娼!”
夏夙卿猛地跪倒再地,一双清冷的眼里满是震惊:“母妃!”
静贵妃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狠辣:“你发是不发?”
“我……”
夏夙卿孥了孥嘴,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静贵妃见状,猛的从桌上抽出一把短刃:“你若是不发这毒誓和姓柴的撇清干系,那你也就没有将来了!”
“我活着也没有什么盼头了!与其在皇上死时沦为败寇为他陪葬,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眼看静贵妃的刀刃就要划过她白皙的脖子了。
夏夙卿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我夏夙卿对天发誓,和柴子木之间绝无半点不堪之事。”
“若有,那我将永生永世不得龙椅、不得大展宏图。此生之子个个皆废,此生之女个个皆娼……”
说完,夏夙卿闭上了清冷的眸,良久才缓缓睁开,看着静贵妃:“如此,母妃便可安心了?”
静贵妃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也带上了一抹难掩的疼惜:“卿儿,别怪母妃……母妃只是不想让你走弯路……”
夏夙卿神情冷冽:“儿臣知道。”
看他这样,静贵妃无声的叹了口气:“罢了,你先下去了,些日子你也累了。”
从皇宫出来,春风拂脸,夏夙卿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木讷的在街上游走,不知不觉间,夏夙卿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下人们一见夏夙卿,赶紧就迎了上来:“给九皇子请安,九皇子是来找公子的吧?公子在里面呢,快请进。”
一路走过古色古香的回廊,夏夙卿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只着了一件单薄中衣的柴子木。
看他的样子,兴许是刚刚沐了浴。
湿哒哒的头发随意的垂在两鬓,特别是一缕不那么听话的黑发跃然撘在了他的锁骨处,将柴子木白皙的肌肤给衬托的晶莹剔透。
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好看的样子,让夏夙卿站扎原地良久。
当柴子木发现自己院子里站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免被吓了一挑。
特别是看见那人是夏夙卿,更是一愣。
随便让小风给他找了一个披风搭着,柴子木就紧走两步来到了夏夙卿的面前:“怎么了?”
看着烛光跳动下,夏夙卿晦暗不明的脸色,柴子木眨了眨眼:“和静贵妃闹矛盾了?”
“你啊,哪里都好,就是个倔脾气。”
“静贵妃也是为了你好,一会我帮你选个礼物给她送去,然后再道个歉,她就不会生气了。”
夏夙卿看着面前这个如玉一般的人。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今天在皇宫里,静贵妃给他说的话,之前他也对柴子木说过。
现在那些话落在了自己头上,夏夙卿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也难怪之前每次和柴子木说起这件事,柴子木就会生气了。
敛了敛眸,夏夙卿看着柴子木,眸光平淡无波:“我想告诉你,我的答案。”
柴子木一怔。
尽管他自己不想承认,但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无意识的在回避这件事。
心里陡然一沉。
柴子木感觉心跳如雷,他既期待,又紧张。
咽了口唾沫,柴子木紧了紧披风:“你……想好了?”
夏夙卿微微一颔首:“我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柴子木……我和你只能是兄弟,别的什么都不可能。”
夏夙卿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柴子木,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冷冽:“若不然,便做陌生人吧。”
做陌生人?
柴子木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是没想过夏夙卿会拒绝自己。
但是他没想到,夏夙卿居然会做的这么决绝。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被死死捏住了一样。
柴子木感觉自己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刚刚还略带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说真的?”
夏夙卿一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和你之间本就身子不怕影子斜,但你拖执意要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恕我不奉陪。”
说着,夏夙卿看着柴子木,眸光一如以往的冷峻:“要么,回到兄弟关系,要么就是陌生人,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条路的。”
几乎是在说完这话的同时,夏夙卿就转身离开了这个不小,却显得极度压抑的院子。
看着夏夙卿决然的背影,柴子木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阵夜风吹起,一股彻骨的寒从脊椎爬到了全身,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一瞬间,柴子木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双膝一软就这么瘫坐在了地上,任凭冷风散一地心碎。
等小风发现他的时候柴子木已经被冻的浑身冰冷了。
小风皱着脸:“公子!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体么?居然吹这么久的冷风!”
柴子木目光呆滞,丝毫没有回应。
小风脸色一沉:“公子!你再这样我只能叫管家来收拾你了!”
柴子木还是呆愣的看着前方,没有反应。
这时小风才紧张起来,他用手戳了戳,发现柴子木浑身僵硬给人的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毛骨悚然。
他再也不敢怠慢,赶紧招呼人来把柴子木给架回了房间。
然后又让人赶紧去请太医,顺便去青楼把南笙给请来。
当南笙过来,看着面如死灰的柴子木时,死死的拧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